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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江汉子在博罗

作者:张羽琴  发布时间:2017-4-28 10:13:53  点击:398次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张羽琴
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乌江,是贵州最大的一条河流,乌江边的小城思南,依山而建,邻水而居,且是多民族共居。贵州素来山高林密,地贫人众,当土地的收成无法供给生存的必须时,青壮年多选择到他乡去闯荡,一为糊口,二为增长见识。因前路未知的恐惧,第一批南下的人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,在此地,南下打工一律称为杀广。

       在九十年代初期,去杀广几乎是一种风潮,瞬间席卷了大部分不发达地区。所有人都怀着发财梦去了珠江三角洲,潮水一般翻卷而去。自此有了几多悲欢几许沉浮,数之不尽的故事,每天在遥远的地方发生,但却在身边听人讲诉。

      黎明不是普通的农民,虽然他也是农民的儿子,但是他彼时已经跃过龙门,摆脱了锄把,成了一名吃皇粮公家人。这样一个人,何曾想到会去杀广?

      初识黎明,是通过他的文字。大致了解了他的过往,这个有正气有雄心的乌江汉子,不甘屈服于被摆布的命运,选择了远航。他靠岸的地方,叫博罗。

       博罗只是广东下辖的一个县城,和我所居的小城面积人口俱都相去不远。我并不曾走近过它,对博罗的了解,仅限于听闻罗浮山的峻美,紧邻港澳的特殊地理位置。虽然对博罗,充满了向往和好奇,但它离我的生活,好像很是遥远,并不会产生交集。

       博罗的山水、地理、人文经济等,我是不够资格来描绘的,仅凭臆想,无法形诸于笔。但因黎明,我信,博罗那一方山水,肯定是极美的。

      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小城虽小,但我也一直以他为傲,但是,小城太小,装不下一颗勃勃的雄心。当年的黎明,选择了离开。但是,乌江水养育了他,乌江边留下了他的魂梦,而博罗,留下了他,成就了他。在那个繁华而安宁的城市,漂泊的蒲公英,落地生根了。

      肥沃的土地,总能结出意外的惊喜。在那块并不熟悉的土地上,他却没有遭遇排斥抛弃,风雨来过,但是阳光雨露也照拂着他。当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男人,被故土放弃了,长成了大树的他,有了情愿与他共沐风雨的玫瑰。山一程,水一程,终等来了他生命的黎明。

     关于每个人的过去,都有好坏得失任由评说。但是,对于一个关注家乡教育事业,并源源不绝为家乡提供捐助的男人,对于小城里某些人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气,心里是有着愤慨的。对于那些因嫉妒而畸形的心理,或许,在博罗生活着的黎明,因着博罗人的博大和博爱,因着骨子里那份恋旧的情怀,并不将某些风言听进心里。在小城,杀广功成的,绝不只黎明一人,但是,在无私奉献的,恐找不出几人。当孩子们穿着崭新的校服时,眼睛里溢出来的欢喜,或许才是他需要的回报,是他最大的欣慰。

       黎明并不算大富大贵。没有上百亿身家,看他偶尔的感叹,身体状况还在劳心劳力之下微恙。每年给家乡的孩子送几千套的校服,这样一笔不小的开支,原本是可以省下来的,就不需要那么拼尽全力在风云变幻的商圈里跋涉。他可以寄情山水或是含饴弄孙,但他没有这样选择,也就让一些人觉出了他的傻气,觉得他作秀,博善名。孰不知,说此话之人可曾将相同的事情做过半分?

      不被理解又如何?不被鼓掌又如何?黎明没有放弃过,他站在博罗的土地上,对于依旧贫瘠的家乡,满怀了忧虑,满怀着深情。繁重的工作之余,本就文采斐然的他,再度拾笔将自己的半生沉浮写就。出版了一本散文集--《走向黎明》,而后又出版了他的纪实性诗歌集《情系乌江》。文中没有粉饰,没有激烈的情感抒发,只是浅浅淡淡的记录,却能让人读来时而唏嘘,时而欣慰,为这个男人跌宕的人生感叹。

     虽说在乌江边成长,但是这个地方,其实是他的旧伤,回忆里或许痛更清晰一些。当坐在清冷冷的广场,就着夕阳的温度,捧读那本《情系乌江》诗集时,太多的感动已经不能用浅泛的词汇来表达,他的老师、朋友、邻居,还有亲朋故旧,都在他的笔端一一鲜活着。温馨、疼痛、各种情绪综合在一起,或许,那就是人生百味。

       一个远游了数年的人,在他乡活得蓬勃,怎会时刻惦记这赐予了他哀愁的地方?他说,故乡是刻在心里的痕迹,现在的博罗,是他的第二故乡。他经常与人描述博罗的人文风情,讲诉博罗人的大气豪爽,也自豪自己现在是博罗人。他曾说,是那方土地让他学会了感恩,变得大气,那些莫名的诋毁,只需要用行动,就会擦亮被遮蔽的眼光

      歌唱家乡,情系家乡,这样时常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的黎明,自然是值得敬重的。记得近期推出的他作词的那首歌曲,《情系乌江》里有这样的词句,我把爱心奉献给家乡。确实,他一直在奉献着,没有索取,没有回报。

       又将有上千套校服从遥远的博罗送达家乡的某个学校,在这个冷冷的时节,他的热情和爱心,将会温暖整个冬天。

       这个乌江边走到博罗的汉子,名唤黎应全,黎明,是他的笔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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